赵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沟通可以，心平气和暂时做不到。”
想到昨晚的电话，林雾根本提不起兴致主动联系周昱。
赵冉狐疑，“你是不是态度不够诚恳啊？”
“我语气都快低到尘埃里去了好嘛。”
林雾当即把聊天记录亮给她看，可页面点开，看到里面的详情，两人都是一愣。
消息竟然没发出去。
一个硕大的感叹号，就赫然出现在那里。
那天她匆忙被赵冉喊走，也没有留意这茬，直到这会儿才发现不对。
所以他说已经让步，是以为她一直都没有跟他打招呼？
“公寓信号时常不稳定，”赵冉也替林雾捏了把汗，“要不……你打个电话，跟他解释一嘴？我可以给你当人证。”
林雾也有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怎么说呢，太刻意了，反而像假的。
而且他对她不满，又岂是因为这一件事。
她索性就既来之，则安之好了。
正好趁机，也给梁思怡留点发挥的余地。
有她在那边，许多事终归是不方便的。
送妹妹回学校的隔天，林雾去了一趟任职机构。
临近假期，招生情况很火爆。
机构领导想让林雾带班授课，给出的薪资不低。
林雾有些心动，奈何现实情况不允许，最后只能拒绝。
可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上一次这么被动，还是她带着妹妹实习的时候。
时间兜兜转转，让她有种一直在原地打转的挫败感。
好像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在白费功夫。
那时候，她以为周夫人是救星，可是现在想想简直好笑，她居然又亲手给自己选了另外一个火坑。
这也让她意识到，靠人不如靠己。
林雾心情很沉重，但是一滴眼泪也没有。
情绪看似抓不到摸不着，却足以压垮一个人。这样憋下去，迟早要憋出毛病来。
林雾停下脚步，转身，望着眼前平静地人工湖，硬生生掐了自己一把，成功哭了出来。
这一幕被周昱派来的人捕捉到，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赶紧凑上前来询问情况。
林雾要了一张纸巾，见他们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不由得好奇。
“他一个月给你们开多少钱？”
对方一愣，好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雾意识到什么，改口，“所以你们是赚年薪吗？”
对方挠头尬笑。
她成功被这两人的谨慎逗笑了，“放心，我不是要挖他的墙角，我还没这个本事。”
对方恭敬道，“我们送您回去吧。”
时间的确不早了，林雾没跟自己过不去，直接上了他们的车。
林雾在途中打包了她和赵冉的晚饭。
另一边，她在湖边情绪崩溃的事，也一五一十被汇报给了周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