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道，“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梁思怡迟迟都没能从这个‘噩耗’中缓冲过来，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捏着餐具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在泛白。
“没过三个月，保险起见，不好对外人说，梁小姐别见怪。”林雾半开玩笑地说，“不过没关系，现在补上礼物，也来得及。”
梁思怡挤了抹笑出来，见周昱压根就没有解释太多的意思，闷不作声的喝了口果汁。
却是满嘴苦涩。
之后，她果然连公司的事都没心思说了。
看见周昱给她夹菜，更是彻底坐不住了，没过多久，就找借口告辞了。
用落荒而逃来梁思怡的样子，格外贴切。
周昱不是能主动活跃气氛的人，林雾也没有刻意去没话找话，只剩下他俩，气氛堪称死寂。
原本林雾就不是真为吃东西来的，如今目的达到，也不想再装下去，反手就撂下了筷子。
“我也吃好了。”
周昱慢条斯理切着手上的牛排，闻言却是问，“你吃什么了？”
林雾瞄了一眼自己餐盘里大半的食物，“出门之前，我在家里吃了芳姨烤的蛋糕。”
他声音发冷，“明知道午饭时间快要了，为什么还要吃东西？”
林雾故意说，“我饿了，就随便吃了一点，没看时间。”
他切牛排的动作停下来，冷冷扫了她一眼，“你的坏毛病不少，看来应该找个时间，给你逐一纠正。”
“好像不太行了，”林雾笑得漫不经心，“我都二十四岁了，不是四岁，习惯都已经养成了。”
“那只能说明努力不够，缺乏坚持，”他不由分说，“明天开始，我找人监督你。”
上纲上线，让林雾很难不怀疑他在找茬。
她朝他看过去，瞥见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就笑了。
周昱多精明，十有八九看出来，她是故意透露怀孕的消息给梁思怡，所以借机朝她发难呢。
刚才他表现得云淡风轻，她还以为他不在意，不想才这么一会儿就伪装不下去了。
“你在生气吗？”林雾直接挑破这层窗户纸。
周昱若无其事吃了一口东西，“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呀。”林雾好整以暇，“难不成是因为我忽然出现，打扰了你的好事？”
他咀嚼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她，“什么好事？”
只一眼，就能感受到他视线中带来的凌厉。
林雾却是没有适可而止，“案牍劳形，不过要是红袖添香，或许就是另外一种感受了吧？”
这几乎已经不算暗示，周昱当然不会听不出来。
他紧了下后槽牙，像是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你很想吵架是吗？”
“究竟是谁想吵架啊？”林雾把这话又还给他，“我好不容易带着孩子来找你吃顿饭，可周总全程连个笑脸都不肯赏，还对我阴阳怪气，我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林雾也不跟他藏着掖着，“是因为我把怀孕的事透露出去了吗？只是赶巧而已，就算我今天不说，往后肚子大起来，不是一样瞒不住？”
他借机讽刺她，“不是不生吗？”
“那也要你同意才行，你不是一定要我生嘛，”林雾话锋一转，“难不成你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