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林雾靠着门板就支撑不住地身体往下滑。
脑子直接乱成了一锅浆糊。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当初就不该来跟周昱商量。
现在应该怎么办,她完全没了主意。
……
祸不单行,当晚林雾就发烧了。
三十九度,不能随便吃药,只好物理降温。
芳姨忙活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周昱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给林雾打了一针退烧针,情况这才稳定下来。
林雾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有人守在床边。
她看不太清对方的五官,只能通过模糊的轮廓辨认。
是周昱。
她当即把头别开了,一点都不想理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周昱把这个动作捕捉的一清二楚,“脾气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
“你不是临时变卦,从一开始,你就打定了主意让我生下来。”
她烧的嘴角起皮,却还惦记着这茬,不忘跟他辩论。
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当时她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罢了。
他坐在床边,居高临下注视她,安静的听她阐述完,问,“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
“我严重怀疑你的人品。”
她一本正经地口气把他逗笑了。
“让你误解,是我表述的不对。但是周太太——”他先礼后兵,不容置喙地说,“我要这个孩子,这件事,没得商量。”
“法律上讲,生育权是女性的自由。”她虚弱却并不怵他,“如果我一定不想生呢?”
他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淡定地跟她对视片刻,“那这段时间,就只好委屈你暂时待在家里了。”
这是要软禁她?
“你看,你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从前没发现,原来周总演技这么好,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她的眼泪就这么涌出来,平静之中透露着绝望。
他伸手去擦,她完全不给他触碰的机会,直接躲开了,让他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把手收回去。
“就这么讨厌我的孩子?”顿了顿,又改口,“还是讨厌我?”
“我怎么敢讨厌你,”林雾自嘲一笑,“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生下这个孩子?”
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所以她当时,才会有恃无恐地过去找他。
免得她先斩后奏,让他不爽。
周昱拿起水杯,插好吸管,理所应当的口气。
“你是我太太,我也到了要孩子的年纪,刚好有了,生下来,很难理解吗?”
林雾接受不了这个说法,“可你不过才二十八岁。”
他完全可以选择比她更优秀的伴侣。
“二十八岁,完全符合当父亲的条件了。无论人力财力,我都具备。”
话音落下,他把杯子递到她嘴边,让她喝水。
虚情假意。
水杯被林雾拂开,水洒了他一手。
芳姨战战兢兢在一边,生怕把周昱惹恼了,作势就要上前打圆场。
但周昱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地拿纸擦掉,又让她去倒了第二杯。
“你心情不好,闹脾气我理解,但没必要跟身体过不去,否则受罪的,只能是自己。”
他软硬兼施,见林雾仍旧气呼呼地瞪着她,似笑非笑地吓唬。
“要是你不听话,我不介意换种方式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