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爷子的执念太深。
以至于听到他说这些话，时愿跟时晏对视了一眼，鼻子酸楚，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爷子。
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该安慰的话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依旧解不开老爷子的心结。
对时愿而言，虽然有时候也会想到妈妈，会偷偷的哭，可是她已经去世许多年了……
活着的人，得坚强的生活下去。
时愿的手握住了外公，她摇头说着不是。
“妈妈是很爱外公的，外公，我知道您是太累了。”
外公的压力很大。
不是外在的压力，而是他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他一直自责着女儿的离世，自责没有保护好她，对一个父亲而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这种痛，摧垮了他。
哪怕到了迟暮之年，也依旧无法释怀。
久而久之，外公的病情就变得严重起来。
时愿虽不愿意想，可外公的情况……万一下一次病重，或许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想着想着，忍不住掉出眼泪来。
时愿轻轻抱着外公，后者意识到了什么，安静下来。
吃过饭，才吐出一句。
“我都忘了，你妈妈死掉了，我怎么能要求一个死人呢，我真的是，太坏了。”
老爷子不停重复着这句话，时晏走过去默默的给他注射了药剂，等到老爷子睡着后，才出声安抚时愿。
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
“每个人都会老的，你别哭鼻子，不然小舅舅也会难过的。”
时愿擦了擦眼泪。
“可是小舅舅没有告诉我，外公的手臂上怎么那么多的伤。”
时晏装傻，“有吗？我不知道，我没看到过，有时候不让你外公吃零食什么的，可能他自己把自己胳膊啃成那个样子的。”
时愿凑近小舅舅，“我不是傻孩子了，小舅舅，这样的话骗不了我，外公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时晏还是那一句。
“你是小孩子，大人的事情大人会解决的，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别的事不用操心。”
“可是外公看着越来越糟糕了，我没有妈妈，好不容易找到外公和家，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外公出事吗？”
“小舅舅，难道你要我以后连外公都没有吗？”
“外公是不是自杀过？”
“那么多伤口，他到底伤害过自己多少次！”
时愿越说越觉得心痛难忍，外公看起来是真的不想活了，越是年纪大，记忆越是会回到从前。
时愿泣不成声，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外公。
时晏也在一旁红了眼，让时愿不要太担心。
“有我守着你外公呢，你不要怕。”
时晏转移着话题，问起关于蒋泊舟的事情。
“那个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蒋家那么多人……蒋治元那么多妻子和孩子，都离开了人世，只剩下蒋泊舟一个人可怎么活？”
“有时候想想，人这一生还真是虚无，那么的不真实。”
“人啊，或许都是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的。”
“生生死死的，都是命……”
时晏眼睛红的更厉害，还不知道蒋泊舟能不能安然无恙。
其实从他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牵扯到了什么所谓的玄学，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这世上要是真的有玄学，那岂不是说，他的妹妹也能时刻看着他们？
那他们怎么从来没看到过悠悠呢？
分明就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