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林媚,是男女朋友。”
“席先生,我觉得你是绅士。”时晏嘴上挂着笑容,说话时却十分认真严肃,“林媚在智力受限时,她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喜欢,又怎么会交男朋友呢?”
这一声席先生和刚才的那句话,分明就是在跟席沉划清界限。
他对林媚所做的那些,时晏用恩情二字就概括了。
所以这是不同意他跟林媚在一起的意思。
是嫌弃他坐在轮椅上?还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他不可以,从前的席肆却可以。
席沉的这一生,从没有过挫败的感觉,唯独这一次,他自尊受挫。
时晏的敌意来的莫名,席沉心中不悦,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
“一切,等林媚出来再说吧。”
时晏嗯了一声,“血液样本已经送去检测了,今晚就会有结果,我会留在在这里,出结果后,先带她离开。”
席沉不愿意起争执,尤其是还有外人在这里。
蒋泊舟跟席肆交好,来这里无非就是等着看他的笑话。
席沉默不作声,最终还是选择退让。
“我尊重您跟林媚的选择。”
林媚,这个名字,还是他为她取得。
他知道林媚没有失去记忆,她清醒过来,记起了以前的事情,那么就会对他更加依赖。
他们在林家村的三年,不是假的。
虽然没有正式在一起,但两个人的心,是连在一块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急诊室的门打开,林媚做完了详细的检查,此刻正昏睡着,药效还没过去。
主治医师下意识要去跟席沉说话。
毕竟这段日子,席沉就是林媚的家属。
然而时晏上前一步,屁股对着席沉。
偏偏他坐在轮椅上,所以眼前看着的,就是时晏的裤子屁股。
也幸好席沉沉得住气,否则他真的会生气。
他静静的听着时晏询问着情况,医生觉得这是个奇迹。
“她很清醒,认识也提高不少,会出现短暂的大脑混乱的情况,就像是一条高速运转的机器,需要一定的适应时间,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病人恢复正常,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时晏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他现在真的很想哭一场。
奇迹是有的,或许,他的妹妹也在冥冥之中保佑着她唯一的孩子。
时晏努力克制情绪,两个护士推着手术床将林媚送回病房。
林媚两个字,让医生都有点应激。
“病人不能听到这个字,一听见就抓狂,你们做家属朋友的,还是要注意的,她暂时不能受到刺激,最好是让她自己消化一下,让她自己安静一两天。”
所以,她是决定掌握自己的人生。
从改名换姓开始。
不等时晏点头时,医生突然提起。
“对了,谁是席肆?”
“时愿要找到他,能不能让席肆过来一趟?”
席沉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他的回答是。
“没有席肆这个人。”
“港城,不存在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