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栗可借口去洗手间，溜出了工位。
她没去洗手间，而是直接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堂，取了早就点好的外卖，两杯冰美式。
拎着咖啡，避开人群，再次溜回顶层。
总裁办公室外间的李秘书似乎去吃午饭了，位置空着。
栗可走到实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
杨博文："“进。”"
里面传来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栗可推门进去。
杨博文果然还在办公。
他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侧脸线条冷硬，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进来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送文件人员。
栗可放轻脚步，走到他办公桌前。
她将其中一杯冰美式轻轻放在他手边不远处的空位上。
她微微俯身，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刻意的讨好。
栗可："“杨总~”"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
栗可："“看您忙了一上午，辛苦了。我…我给您点了杯咖啡，提提神~”"
那熟悉的声音终于让杨博文从文件中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手边那杯冰美式上，然后，他的视线才缓缓上移，落在栗可脸上。
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微微歪着头，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杨博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立刻说话，栗可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就在她以为他又要冷冰冰地让她出去时，杨博文终于有了动作。
他身体向后，再次靠进椅背，姿态依旧带着疏离感。
他没有去碰那杯咖啡，只是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声音平淡无波。
杨博文："“放这儿吧。”"
杨博文："“下次进来，先跟李秘书报备。”"
没有感谢，没有缓和，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但……他至少没让她立刻拿着咖啡滚出去。
栗可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点。
她立刻点头，声音依旧乖巧。
栗可："“好的杨总！我记住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刻意的元气。
栗可："“那…您忙，我先出去了？”"
杨博文没再抬头，只“嗯”了一声。
栗可又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还小心地带上了门。
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总算是把咖啡送进去了。
这就是进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另一杯冰美式，心情莫名好了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电梯走去。
办公室里，杨博文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再次落在那杯冰美式上。
杯壁上的水珠已经汇聚成一小股，缓缓流下。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住了杯身，将它往自己手边更近的位置，轻轻推了推。
然而门刚在身后合拢不到十分钟，竟又一次被从外推开。
栗可本已乘电梯下楼，却接到午餐外卖送达的通知。
她眼睛一亮，立刻折返，脚步轻快地提着那份精致的食盒又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