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正打算悄悄看看,却猝不及防地与她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栗可清楚地捕捉到他眼中掠过一丝喜意。
但下一秒,那光便迅速地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色彩。
他像没事人一样踱步进来,姿态随意地在床边坐下。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她,开口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
左奇函:"“渴了吧?厨房炖了汤…要不要先下去吃点热的?”"
他试图表现出的关切几乎堪称完美。
然而,她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干涩的声音询问道:
栗可:"“昨晚…谁送我回来的?”"
她努力在混沌的记忆里搜寻着碎片。
那晚在船上…
左奇函像是没听到她的问题,嘴角的弧度依然维持着那份刻意的温和,甚至更轻柔地追问。
左奇函:"“饿不饿?你睡了好久。”"
而平静的表象之下,却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暗流。
天知道,当他打开家门,看见她身上那身明显的痕迹时,那种焚心蚀骨的妒忌与暴怒是如何差点吞噬了他的理智。
那一刻他极其想要剁了正在照顾她的张桂源。
但他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一种带着温度的注视包围着她。
然而栗可却敏锐地从这份安静里,嗅到了一丝令人不安的气息。
那是被强行压缩到极限的疯狂,外表沉寂,内里却熔岩滚动,随时可能喷发而出。
而他看着她的眼神的深处,那层精心维持的温柔下,正涌动着足以将任何靠近者绞碎的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