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个利落的甩尾，精准停在警局门口。
张桂源推门下车，大步流星跨上台阶，刚踏进灯火通明的大厅，视线便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栗可正低头划拉着手机，身旁还坐着一个眉眼带着几分不羁的年轻男人。
他掐断持续了一路的通话，径直走到栗可面前。
栗可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视野里忽然闯入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
她惊喜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栗可："“小叔！”"
张桂源没应声，目光先是将她从头到脚迅速扫视一遍，确认她连头发丝都没少一根后，才将视线冷冷地投向旁边的张函瑞。
张函瑞也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回望着他。
小叔？这么年轻……
他心底嘀咕。
但面上还是扯出个笑，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顺着栗可的话喊了一声。
张函瑞："“小叔你好，我叫张函瑞。”"
他故意顿了顿，抛出个惊雷。
张函瑞："“栗可的男朋友。”"
空气凝固了一瞬。
张桂源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音，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凝成实质。
啧，这小妮子什么破烂眼光。
栗可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反手就拍了张函瑞胳膊一下，力道不轻。
栗可："“你瞎叫什么！”"
她急忙转向张桂源，换上讨好的笑脸，解释道。
栗可："“前男友！早就是前男友了！嘿嘿，小叔，快去签字吧，签完我们就能走了。”"
张函瑞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自称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警局大门外空荡荡的街道，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