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看她摊在书桌上的书籍,指腹摩挲过她留下的字迹旁注。
拿起她梳妆台上那只半旧的绒毛小熊,放在鼻端轻嗅着。
约莫半小时后,陈奕恒眼中那迷醉的光彩才缓缓褪去,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现场,连书本倾斜的角度都力求分毫不差。
直到确认房间内的一切都恢复成栗可离开时的模样,他才最后环视一圈。
随后,他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闪身而出。
轻轻带上门的瞬间,他脸上已是一片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半小时的沉溺从未发生过。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又变回了那个卑微且不起眼的佣人儿子。
下楼后,栗可被迎着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门推开的瞬间,栗可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占据了车厢最里端的男人。
他一身炭黑色西装,几乎与车内奢华的皮椅融为一体。
微弱的顶灯勾勒出他线条冷硬的侧脸轮廓,长睫低垂,视线牢牢锁在膝上敞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偶尔轻点。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眼底,显得专注而疏离。
很瘦,这是栗可对他的第一印象。
栗可呼吸下意识放轻,动作也凝滞了。
见她半晌都冷在原地,他并未抬眼,只是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一道裹挟着明显不耐的目光精准地扫了过来,冰冷地钉在她脸上。
左奇函:"“小妹是想走着去?”"
低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栗可心尖一跳,几乎是立刻坐上了车,记忆碎片纷纷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