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玄霄城欢迎强者。无论决赛胜负如何,你都将获得进入内城灵械研究院的资格,并直接成为玄霄城内城禁卫预备役。”
陆远微微颔首。
他的姿态恭敬而不卑微,目光平静地落在高座下方三尺的位置。
既没有直视城主的眼睛,也没有低头看地板。
这是一个有尊严但不挑衅的距离。
“谢城主。”
抬起头的那一瞬,他和玄彻对视了一眼。
只是一刹那——他的目光从高座下方移到玄彻的面甲上,和那双深紫色的瞳孔在空气中碰撞。
紫微在灵纹回路里极轻微地颤了一下,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任何外部传感器探测到。
但陆远感觉到了。
玄彻也感觉到了。
他面甲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深紫色的瞳孔依旧像两颗被打磨光滑的冰晶。
但他接下来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个句子之间的停顿都要长。
那一刻极其短暂,在大殿中却像被拉长了的细丝,连悬浮在高座两侧的金属球体都似乎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旋转。
“退下吧。”玄彻挥了挥手。
陆远再次颔首,转身走出大殿。
升降平台在身后缓缓合拢,灵晶大门关闭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玄彻坐在高座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悬浮在两侧的金属球体重新开始缓慢旋转,能量弧线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那声音极低,却像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跳一样持续不断。
他伸出手——一只戴满了灵械戒指的手。
每一枚戒指上都蚀刻着不同颜色的灵纹回路,从指尖到手腕层层叠叠。
玄色重甲的袖口,在动作中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只手落在扶手上,食指轻轻敲了一下。
敲击声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大殿侧门无声打开,暗卫统领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的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暗紫色的灵械战甲在移动中完全静默。
走到高座下方三步处,他单膝跪地,低下头。
面甲下的脸被阴影遮住,只露出后颈上一道从发际线延伸到铠甲的旧伤疤。
玄彻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每个音节都像冰锥一样刺进暗卫统领的耳朵里。
“查。他的灵纹回路,他的灵械装备,他从哪座城来,师承何人,登记在册的每一场战斗记录,报名时填写的每一行字,在外城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全部查清。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报告。”
“是。”
暗卫统领没有抬头,也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只是将单膝跪地的姿势保持了片刻,然后无声起身,倒退几步后转身消失在侧门的阴影里。
殿内重新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