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打转:
“以您现在的情况,每一步都是赌。您一定要想清楚。”
她想清楚了。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点空,又有点满。
有点怕,又有点盼。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远的消息:
【今天黑河零下三十九度,江城也冷吧?你多穿点。】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笑,回了一条:
【你也是。】
然后她翻出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小雨,你在哪儿?”
“公司呢,嫂子咋了?”
“陪我去个地方。”
……
陆小雨开车来接她的时候,天更阴了。
于晚晴上车,系好安全带,没说去哪儿。陆小雨也没问,一脚油门出了城。
车往山上开。
盘山路一圈一圈绕上去,两边的树从常绿变成光秃秃的,最后只剩石头和枯草。
开到山顶,没路了。
两人下车,站在悬崖边的一块平地上。
往下看,整个江城缩成一小片,楼房像火柴盒,马路像灰带子。
风很大,吹得于晚晴的头发乱飞。
她裹紧外套,看着山下那片城市。
陆小雨站在她旁边,等着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