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父陆母赶到。
李素华提着保温桶进来,看见于晚晴手上的戒指,脚步一顿。
她看看戒指,看看陆远,又看看于晚晴红肿的眼睛,眼眶也红了。
她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一放,二话不说,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翠绿通透的玉镯。
“晚晴。”李素华拉过于晚晴的手,把镯子套了上去,“这是陆远奶奶传给我的,今天,我传给你。”
于晚晴愣住了,想推辞:“阿姨,这太贵重了,我……”
“叫妈。”李素华打断她,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闺女。”
陆建国站在一旁,一直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
他走过来,拍了拍陆远的肩膀,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话:“好好养伤,别折腾。”
陆远笑了:“爸,我就折腾这一次。”
于晚晴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又看看无名指上那枚芯片造型的戒指,眼泪又涌上来。
她轻轻转动戒指,内侧一行极小的字映入眼帘:
YWQ→LY1998→∞
她愣住了,拿起陆远的手,看他那枚戒指内侧——
LY→YWQ1998→∞
1998年,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间。
十年,从相识到此刻,从分离到重逢,从死亡线上爬回来,到在病床上套牢彼此。
于晚晴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任泪水肆意流淌。
陆远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沉而温柔:
“以后,你再也不用一个人扛了。”
窗外,暮色渐沉,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病房里,暖黄的灯光笼着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手术室那盏红灯,终究没能带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