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紧张地点头。
“念。”
助理硬着头皮,磕磕绊绊把两人关于屏幕盖板质量标准的争执复述了一遍。
陆远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向王凯旋:“供应商被腾信压价抢单,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
王凯旋一噎:“我……正准备汇报。”
“准备到什么时候?等丢单了再汇报?”陆远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供应链预警机制是摆设吗?”
他又转向张大川:“质量数据趋势下滑,为什么没在周报里标注?非要等到季度会议才提?”
张大川低下头:“是我的疏忽。”
陆远把平板放在桌上,双手撑住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王凯旋脸上移到张大川脸上,再移回来。
“一个忙着压成本,一个忙着抓质量,听起来都挺尽职。”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但你们刚才吵的是什么?是成本还是质量?是数据还是——”
他停住,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未尽之意。
还是私人恩怨。
王凯旋脸涨得通红,张大川则绷紧了嘴角。
“我不管你们私下有什么情绪。”陆远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会议,在会议室拍桌子吵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看向两人:“‘初心’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某一个人,是所有人把公司利益放在第一位。如果连核心高管都做不到这一点,底下的人怎么看?团队怎么带?”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王凯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张大川盯着桌面,喉结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屏幕盖板的事,按张大川的意见办。”陆远拍板,“质量底线不能破,但王凯旋说的成本问题也是现实——所以不是简单警告供应商,是重新谈判。
给出数据,要求他们改进工艺但维持原价,否则我们会考虑引入第二供应商。”
他看向两人:“这件事,你们合作处理。三天内给我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