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陆建国当年在国企,因为性子太直得罪过领导,差点被整,是陆远他妈李素华到处求人送礼拜码头才摆平的。”
“最重要的是。”
张小芳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陆大贵酒后吐真言,说陆远当年把他堂弟陆航送进监狱那事,陆航一家其实一直耿耿于怀。
表面上感谢陆远不计前嫌,再次给了陆航一个机会。
实际上觉得陆远太狠,一点亲情都不顾。”
张毅眼睛一亮:“陆航?就是那个吃里扒外、窃取‘远晴’客户资料进去的堂弟?”
“对,刚出来没多久。”张小芳点头,“陆远倒是‘大度’,让他在‘初心’人力部基层打杂。
但我打听过了,陆航在里头待了一段时间,性子更阴郁了,同事都不太敢跟他说话。”
张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若有所思:
“有怨恨,有前科,现在又在陆远的公司里......这是个好棋子。”
“我已经约了他明天见面。”张小芳笑容更深,“地点选在城西一个很偏的茶室,保证没人看见。”
......
江城西区,老式居民楼底层的一家小茶馆。
包厢内光线昏暗,弥漫着陈年茶叶和木质家具混合的气味。
陆航坐在靠墙的位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门被推开,张小芳走了进来。
今天她穿得很朴素,甚至戴了副黑框平光眼镜,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陆航,好久不见。”张小芳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语气熟稔,“在里面还好吗?”
陆航抬起头,眼神阴沉地扫了她一眼:“张小姐,我们好像不熟。”
“现在不就熟了吗?”张小芳笑着给自己倒茶,“我是代表能帮你的人来的。”
“帮我?”陆航冷笑,“帮我什么?继续在陆远的公司里打杂?每天看那些刚毕业的小年轻用同情的眼神看我?”
“不只是打杂吧。”张小芳慢条斯理地说,“我听说,你在人力部档案室,能接触到所有员工的背景资料、薪资信息、甚至......一些高管的工作邮箱和内部通讯录?”
陆航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