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枭雄的冷酷和算计,为了目标可以不惜代价。
但你也有理想主义者的纯粹和执着,对产品、对体验那种近乎偏执的追求,让我这个技术宅都为之折服。
我敬佩你,感激你,也......或许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嫉妒你总能吸引最好的目光,嫉妒你拥有将理想变为现实的可怕力量。
离开,对所有人都好。
对我,是斩断无望的执念,找回纯粹的技术世界。
对苏晓,是不再让她因那份‘约定’而愧疚为难。
对你......或许少了一个知道太多尴尬秘密、心境复杂的下属,你能更轻松地前行。
北欧的那个小研究所,答应给我一个完全自主的实验室,研究一些更基础、更远离商业喧嚣的东西。
听起来不错。
就这样吧。
你给了我做最好系统的舞台,我给了你我能做的最好系统。
两清。
珍重。
蒋一鸣
于离港前”
邮件很长,逻辑清晰,情感克制却又在字里行间流露出深刻的痛苦、释然与决绝。
陆远一遍又一遍地读着,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他能想象蒋一鸣在机场嘈杂的背景音中,敲下这些文字时,是怎样的心情。
这份“两清”,太过沉重,也太过彻底。
他闭了闭眼,将邮件加密保存。
然后,他尝试拨打苏晓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