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心里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和难过呢?
不过她也懒得去想,因为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
只是偶尔在深夜,想起那些去江城的往事,她有些恍惚。
那个温柔体贴、将她当真女朋友一样呵护照顾的男人;那个和朋友插科打诨、斗嘴笑闹的男人;那个动不动就揉她头发、甚至蹲下来帮她穿鞋的男人,真的是现在这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季书记吗?
心就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以至于她在忙碌之余,偶尔想起以前那些事,或者无意中在新闻里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时,心口会一阵一阵地抽痛。
她想,她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她真的变成了季书记口中那个“对他产生不该有的心思”的人了。
......
时间很快来到5月中下旬。
体检合格后,接下来便是政审考察。
这个林兮一点也不担心。
林宏安和程芮都是体制内的普通干部,既不是领导,也没身居要职;家里其他亲戚也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打工人,没人出过洋或者留过学,更没有什么复杂的海外关系,所以政审很快便通过了。
按理说,考公一切顺利,林兮应该高兴才是。
可她根本高兴不起来,心口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只觉得压抑难受,有时甚至喘不过气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吧。
5月是江南的梅雨季节,也是醴城的汛期,十天有八天都在下雨。
渌江的水位猛涨,原本清澈碧绿的河水,早已变得浑浊不堪,像黄泥汤似的。
想到“黄泥汤”这个词,林兮不由又想起了在橘子*头男人对她说的话——“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它涨水的时候,像黄泥汤似的”。
胸口又传来一阵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