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川看着她这样一副心神不宁，时而蹙眉，时而抿唇的小表情，无奈叹气，“别想那么多了，快吃吧，等下菜都要凉了。”
被说中心事，林兮表情有些不自在。
“好。”她低头，收敛起纷繁的思绪，专注吃饭。
吃到后半段，她被辣椒呛了一下，咳得眼眶都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摸水杯。
一杯温的莲子百合汤已经递到她手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季时川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点低低的压抑不住的笑意，和一丝…宠溺？
林兮抬头，蓦地撞进他含笑的眼眸，脸"唰"地就红了，连忙接过碗喝了两大口，压下咳意，小声嘟囔："……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被辣了嘛。"
她窘迫的样子落在男人眼里，就像只被辣到的小松鼠，鼓着腮帮子，软乎乎的，特别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把。
但他没再继续，怕真把人逗急了，反而适得其反。
吃完饭才七点多。
这个时候就回去，似乎有点早。
季时川没直接将车往林兮家开，而是打了把方向："我知道前面有个公园，人不多，要不要过去走两圈消消食？"
林兮本想说不用了，可看到他带着点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啊。"
车子开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公园门口。
停好车，两人并肩沿着公园里的步道慢慢往前走。
现在是冬天，加上天色已全黑，公园里除了几个遛狗的外，几乎没人。
原本还担心被人看见的林兮这下将心完完全全放进了肚子。
一开始俩人没怎么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着。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挨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走了一段路后，也许是难得这么轻松，季时川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他跟她讲了些刚当上选调生、在乡下当村官时的事——帮村民调解婆媳矛盾，跑项目争取资金……
林兮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上一两句。
以前她总觉得季时川是天生的领导，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现在听他讲起这些往事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一步步从基层熬上来的，也有过青涩和狼狈的时候。
"那您那时候觉得苦吗？"她忍不住问。
"苦当然苦，不过，成就感也很强。"季时川侧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