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人给她讲得这么清楚、这么透彻过。
"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托着下巴想了想，试探地问，"照您的说法，发改委好像更好一点？"
"嗯，也不能说更好，只能说，更适合有想法、想干事的人。"季时川笑了笑，声音不疾不徐，"发改委比财政局忙得多，经常要加班写材料、跑项目，压力也大。如果只是想轻松点、更好地照顾家人，财政局更合适。"
"哦……"林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看台的水泥边缘。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又抬起头，再次看向季时川，眼里带着点求教的意味："那……季书记，您觉得，我更适合哪个？"
季时川挑了挑眉：聪明，知道把皮球踢回来。
刚准备说说自己的想法，林兮却已经朝他摆手，"季书记，我只是随便问问！您，您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是……就是有点拿不定主意。"
“呵！”季时川看着她慌张又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沉，从胸腔里发出来，带着点震动，很好听。
林兮的心没来由地一颤。
这声音，简直绝了！
她是一个声控，对声音好听的男人天生就有好感。
"没什么不方便。"季时川收敛起笑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据我的观察和以往经验，我觉得，发改委可能会更适合你。"
"为什么？"林兮眼睛蓦地瞪大，睫毛忽闪忽闪的。
"因为…你还年轻。"季时川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认真又温和，"年轻的时候，还是应该多学点东西，多经历点事情，不要太早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你这么聪明，又有想法，还懂两门外语，去发改委，能发挥的空间更大。"
被季书记当面这么夸奖，还是"聪明"、"有想法"这种评价，林兮既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脸有点红，心里却甜滋滋的，像含了颗水果糖，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谢谢季书记，我知道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道，"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嗯，不急。"季时川微微颔首，淡声道，"离报名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说完，他又转过头，继续看夜景，没再说话。
林兮也跟着转头，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