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寄出去之后,张启熙的生活暂时回归了平静。
她照常上课、备课、批改作业,每周三下午的心理健康咨询课也照常进行。
霍格沃茨的晨跑已经坚持了两个多月,学生们从最初的怨声载道变成了习以为常,甚至有少数人开始在课余时间自发地去操场跑步。
霍格沃兹像个象牙塔,把外面的风风雨雨都挡住了。
但她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那封寄往香港的信和那封寄给张麒麟的信,像是两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她知道家族会重视这件事,但她不确定他们会重视到什么程度。
毕竟,里德尔目前的活动范围主要在英国,和远在东方的张家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
而张麒麟那边,她也不知道后续会如何。
只是这种大事,少不得要小官这个族长出出力。
她只能等。
香港,张家。
这封信抵达的时间是一个阴天的下午。负责收发信件的族人看到信封上那枚麒麟莲花的火漆印章时,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
那是张启熙的私人印记,她寄回来的信通常都包含着重要的信息或珍贵的研究资料。
信件被第一时间送到了张海客的手中。
张海客正在书房里处理族务,看到来人递上来的信,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他接过信,看了一眼火漆上的印记,确认完好无损,然后拆开了信封。
他展开信纸,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表情从平静变为凝重,又从凝重变为一种深沉的、压抑的怒意。
他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只是将信纸放在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对送信的族人说了一句:“去请几位长老过来,就说有要事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