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明摆着的嘛，收他来了，还问。
张启熙没有急着回答，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杯底碰到木质的茶几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佛爷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张启熙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张起山，“长生的秘密，是你泄露出去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张起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沉默地和张启熙对视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权衡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是又怎么样？长生的事，迟早会被人知道。与其让汪家那些人从中作梗，不如由我自己说出来，至少主动权还在我手上。”
张启熙都要被气笑了。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不知道？
不过是给自己的私心找借口罢了。
张启熙没有立刻反驳他。
她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审视的冷淡。
那种冷淡让张起山感到了一丝不安，如果她拍桌子骂他，他反而知道该怎么应对。
但她没有，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主动权？”张启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把张家的秘密捅出去，让上面的人盯上我们，让汪家人像疯狗一样咬着九门不放，这就是你说的主动权？”
张起山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张家好......”
“为了张家好？”张启熙打断了他，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你为了你的前程，拿张家的秘密去换你自己的锦绣大道？你说是为了张家好，那你告诉我，张家现在在哪里？张家的族地在哪？张家的族人又在哪？”
张起山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你不知道。”
张启熙替他回答了，“因为你根本没有关心过，你以为张家只是一个藏在深山里的老古董家族，以为只要你把长生的消息放出去，上面的人就会重视你，就会给你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放出去的不是一个消息，而是一把刀，这把刀对准的，是整个张家。”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张起山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沉声道：“那你今天是来清理门户的？”
张启熙微微笑了笑，“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