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懂。”
三叔公点了点头,又问。
“那你们当初,真得懂那菜是咋长那么快的吗?懂那猪是咋长那么香的吗?懂那酒是咋酿那么醇的吗?”
一连三个问题。
问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随即,他们再次齐刷刷地摇头。
不懂。
是啊,他们从来就没懂过。
他们只知道,书记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干啥。
然后,菜就变成了钱,猪变成了钱,酒也变成了钱。
钱,像洪水一样,哗啦啦地流进了每个人的口袋里。
三叔公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许易身上。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没有疑惑,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深沉的、不容置疑的信赖。
“书记,你不用跟我们这些老家伙解释怎么造手机。”
“你就告诉我们,”
老人家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这玩意儿,干,还是不干?”
许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猛地攥住。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说辞,准备了应对各种质疑的方案,却没想到,迎来的却是这样一句简单、粗暴,却又重如泰山的话。
他看着那一双双望向自己的眼睛。
许卫国的、老许同志的、三叔公的……
那些眼神里,曾经有过怀疑,有过观望,有过不安。
但现在,只剩下一种情绪。
那就是无条件的,近乎盲从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