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候是真想撬开陈渡的脑壳看看，里面的构造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不然怎么能直成这样。
时聿这边已经替裴叙衍应了下来，然后推了下他肩膀：“应该不介意吧？”
“你知道的，我听你的。”裴叙衍说。
“听我的？你确定吗？”时聿眉梢一挑，先往楼梯走去，“我叫你停的时候，你哪次真停了？”
裴叙衍嘴角一弯，两步跟上，避而不答，话头一转：“你替我答应，是不是说明了……你想看我穿赛车服？”
“就不能是想看你驰骋跑道的模样？”
“两者区别好像并不大。”
时聿迎上他过于专注深邃的目光，轻叹：“都想看，这个回答满意吗？我的大少爷。”
“时聿，”裴叙衍忽然叫他全名，“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时聿黑人问号脸。
裴叙衍有时候也会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总能从他意想不到的角度剖开，读出一些本人都不知道的意思。
人基本都聚在下面，时聿没接这茬：“换你的衣服去。”
裴叙衍应了一声，唇抿着，看着像是得不到他的回答而失落。
可转过身往休息室走的时候，那点表情就散了个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刚才和时聿调笑的样子。
踏上二楼台阶前，他回了下头。
时聿已经坐到烧烤架边上了，跟苏漾他们几个挨在一起，零星火光映着他的侧脸。
六月底天气很热，但周边都是山，夜风吹来是凉的，不像市区那样闷得人喘不上气。
但距离太远了，那点光落在时聿脸上，他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像他们这段关系一样，再近，也始终隔着一层。
时聿也经常说喜欢他，可他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最多的……
是清醒，是理智，是责任。
只有在床上时，从那些藏不住的反应里，他才能捞到一点证据。
证明时聿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喜欢他。
裴叙衍收回视线，往专属更衣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