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过来了?”赵阎一脸茫然的回头看了看那座还在摇晃的铁索桥,挠了挠头:“刚才怎么回事?”
“你差点掉下去。”
季伯常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你及时冲破幻境,清醒过来,这会儿你已经在下面喂鱼了。”
赵阎尴尬的笑了笑,感到一阵后怕,抬头看向对岸的叶天,扯着嗓子喊:“叶哥!这桥还凑合,不算太难!”
叶天笑而不语,抬腿走上桥面,走得很慢,和赵阎横冲直撞的走法不同。
他的脚步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风吹来,雾气翻涌。
……
叶天走到桥中央时,突然停了下来。
脚下的深渊,隐隐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呢喃,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又像是远古的亡灵在吟唱。
桥两侧的铜铃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尖鸣。
对岸的季伯常和赵阎脸色齐变。
“叶哥怎么了?为什么停下了?”
赵阎焦急的问道。
“他……应该陷入幻境了。”季伯常握紧折扇,语气凝重,“而且,他看到的幻境,要比我们看到的……可怕得多。”
此刻!
站在桥中央的叶天,眼中一片清明。
他看到的不是尸山血海,不是鬼怪精魄。
他看到的,是一座老宅。
宅子里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落满了天井。
一个男人站在树下,朝他伸出手,嘴唇动了动,喊了一个名字。
然后,画面碎了。
父亲。
叶天闭上眼睛。
铜铃疯狂摇晃,声音刺耳。
山风怒号,桥索剧烈摇晃。
但叶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矗立在天地间的磐石。
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