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对面那些垂头丧气，跟死了爹娘一样的阐教弟子，心里积了多年的那口恶气，今天总算是吐干净了。
很快，截教的人走得一个不剩，那股冲天的气势也跟着散了。
昆仑山顶，又安静下来。
只是这安静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萧条。
太上看了一眼身边跟石雕似的元始天尊，轻轻叹了口气，也没多说，骑上青牛，带着玄都和金角银角走了。
转眼间，整个昆仑山，就只剩下元始天尊和他那群打了败仗的弟子。
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威压，慢慢从高台上散开。
所有阐教弟子，包括刚得了好处的黄龙真人在内，全都身子一抖，齐刷刷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元始天尊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圣人眼眸之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失望。
“我阐教，以顺天应人为宗旨，尔等皆是跟脚深厚，福缘齐天之辈。”
“可今日，却被区区一个人族，被一群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将我阐教的颜面，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阐教弟子的心头。
赤精子、玉鼎真人等十二金仙，一个个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元始天尊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众弟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深坑旁，昏迷不醒的广成子和南极仙翁身上时，那冰冷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阐教的两位首徒，就这么废了。
这对阐教来说，是何等巨大的损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元始天尊缓缓开口了。
“黄龙。”
“弟子在！”
黄龙真人心中一紧，连忙出列，跪伏在地。
整个广场所有阐教弟子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元始天尊看着他，眼神复杂，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