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父母来得很快。
一来是因为听说抽中了申市七日游,这样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老两口高兴得一夜没睡好。
二来也是因为太久没见儿子了。
许母在来的车上念叨了一路——“儿子瘦了没”“申市的饭菜吃得惯不”,许父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也一直在儿子身上。
原主自从来了申市,一开始是因为实在拮据,回家的路费太贵,舍不得。
后来被颜攸宁包养了,他在这方面倒是很有男德——觉得自己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再请假回老家,万一富婆姐姐临时召唤他不在,岂不是不识抬举?
所以他一直待在申市,时时等着颜攸宁的召唤,逢年过节往家里打个电话,说工作忙,走不开。
不过原主也不算太不做人,自从跟了颜攸宁之后,每月固定给父母打三千块。
不是不想多打,是怕打多了父母不信——一个高中毕业的年轻人,在申市这种地方,做什么正经工作能月月往家里寄太多钱?
他怕父母起疑,更怕他们担心。
到了年底,他会再汇一笔两、三万,说是年终奖、春节加班的三倍工资,诸如此类的理由。
跟了颜攸宁两年多,前前后后大概往家里寄了十五万左右。
原主家里的房子是早年买的,没有贷款。
许母没有正式工作,但许父干了一辈子的出租车司机,虽说有一身职业病,却也有一份退休金。
虽然不多,一个月也就两千出头,但老两口在小县城里日子过得还算踏实。
原主没花过家里太多钱,许父许母手里有些积蓄,再加上儿子每月按时打回来的钱,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安稳。
后来原主自杀的时候,唯一觉得愧对的就是父母——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这辈子怎么都还不清的债。
所以在他的愿望里,除了不再被冯梦桃骗,排在第二位的,就是好好孝敬父母。
许砚舟接收这段记忆的时候,也想起了原世界自己的父母。
所以他对许父许母格外上心,格外想替原主把那份亏欠补回来。
但此刻,车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他觉得自己可能上心得有点过头了。
颜攸宁所说的“度假小屋”,是个独门独院的别墅。
是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