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舟抬起头。
表情从“我在吃醋但我假装没吃醋”切换成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弟弟？你怎么会有弟弟？你不是只有一个哥吗？”
他眉头微微皱起，开始检索记忆里颜攸宁所有提到过的家庭成员。
“继母的小儿子。”
颜攸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他哥不忍心下狠手管教，丢我这里来了。说是实习，其实就是想找个人管管他。”
许砚舟绕到颜攸宁背后，两只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肩膀，开始给她按肩。
他的手法是跟网上那些按摩教程学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拇指沿着她肩胛骨内侧的肌肉纹理缓缓往上推，每一寸力道都落在她最僵硬的酸胀点上。
但今天他的手指比平时多了几分力道，语气也气鼓鼓的：“姐姐这里又不是收垃圾的。”
这句话把颜攸宁逗笑了。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他倒过来的脸，觉得他这副理直气壮吃醋又不敢说得太直白的表情简直可爱得要命。
她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没事，他哥给了垃圾处理费的，很可观。”
许砚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心里的醋意瞬间被另外一种情绪稀释了，毕竟是送钱的，打工人不跟钱过不去。
他继续给颜攸宁按肩，力度也恢复了正常，语气里带着几分勉为其难的让步：“那行吧，看在垃圾处理费的面子上。不过姐姐你可不能给他安排太好的活，他哥都管不住他，你可别心软给他擦屁股。”
颜攸宁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偏过头看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还不到十一点呢。”
往常他都是踩着午休的点来，十二点整准时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
今天提前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保温袋里的菜估计刚出锅就装进来了。
“哦，差点忘了。”
许砚舟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松开她肩膀绕回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递到她面前。
他的表情从刚才的吃醋模式切换成了一种混合了不好意思、小小的骄傲和几分紧张期待的表情，像是一个做了手工课作业拿回家给妈妈看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