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频繁地飘向门口。
她的手包里藏着一小包白色粉末,分量不多,但足够让一个成年男人在短时间内陷入意识模糊的状态。
她以前没用过这种东西,但黄总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许砚舟准时到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T恤,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推开咖啡馆玻璃门的时候,乔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只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在剧组里更加清纯无害。
她朝许砚舟招了招手,笑容温柔而羞涩,像是真的只是一个崇拜前辈的小演员,约前辈出来喝杯咖啡请教几个问题。
许砚舟在她对面坐下,摘了口罩,礼貌地笑了笑:“等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
乔悦说着把桌上的菜单推过去,“许老师您喝什么?他们的拿铁真的很好喝。”
她的手指在菜单上轻轻点了点,指尖微微有些发抖,但被她用笑容掩盖得很好。
“那就拿铁吧。”许砚舟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目光在乔悦脸上扫了一圈,注意到她眼底那层连遮瑕都没能完全盖住的疲倦。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意地聊起了她在新剧组的情况,语气温和而耐心,和平时在片场指导后辈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表情始终带着几分松弛的笑意,偶尔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偶尔用勺子搅一搅咖啡,完全没有流露出任何警惕或防备。
乔悦的表现也堪称完美。
她时而托腮倾听,时而点头附和,时而低头羞涩地笑一笑,把一个小演员对前辈的仰慕和尊敬表演得恰到好处。
她注意到许砚舟的咖啡已经喝了大半,自己的机会窗口正在收窄。
她必须在他离开之前把东西放进去,但又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很快,机会终于来了。
许砚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站起来说了句“不好意思,接个电话”,便转身往咖啡馆后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尽头,桌上只剩下他那杯喝了一半的拿铁。
乔悦深吸一口气,左右扫了一眼。
咖啡馆里没有其他客人,吧台后面的服务员正在低头擦拭咖啡机。
她飞快地从手包里摸出那包白色粉末,手指微微发抖,但没有犹豫。
粉末被迅速倒进许砚舟的咖啡杯里,她用勺子在杯底轻轻搅了两下,确认粉末已经完全融化,然后把勺子放回原位,将小纸包塞回手包最里层的暗袋里。
等她重新坐好、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时,她的心跳还快得像是要撞破胸骨,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温顺无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