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的男人没有拒绝她的靠近,也没有主动伸手拉她。
乔悦的胆子大了一点。她侧身坐上了男人的腿,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顺着他的领口缓缓往下滑,指尖在衬衫纽扣的边缘若即若离地画着圈。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只剩下温热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舌尖上蘸了蜜慢慢递出去。
“黄总,那沈漪年纪都多大了,非要她干嘛——我不好吗?”她说着,微微侧过头,嘴唇朝他的嘴角凑过去。
那个吻没有落下去。
椅子上的男人忽然抬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乔悦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耳光已经落在了她脸上。
力道极重,不是情人之间那种含嗔带怨的轻拍,是真正的、毫不留手的掌掴。
乔悦整个人摔倒在地,嗡的一声耳鸣灌满了整个耳朵。
她伏在地上,头发散了,吊带裙的一条肩带从肩膀上滑落下来,半边脸先白后红,几道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台灯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眶里因为疼痛和惊吓涌出来的泪水照得晶亮。
“不该问的别问。”椅子上的男人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规矩都忘了?”
乔悦趴在地上,耳鸣还没退,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但她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她赶紧摇头,连头发都来不及拢便爬起来重新跪好,仰起脸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微微发颤的讨好:“没有,没有。黄总您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追问的意思。您交代的事我会接着办,很快,很快就有进展了。您再给我几天时间——”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还肿着,半边脸上带着清晰的指印,但她硬是挤出了一个笑来。
男人低头看着她,看了片刻。
不知是她的识相让他还算满意,还是她那张挂着泪痕和指印却还在努力微笑的脸让他觉得有点意思,他没有再继续追究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伸出手,没有去扶她,而是直接抓住了她肩上那条摇摇欲坠的吊带。
“黄总……”乔悦被他拉得整个人往前一倾,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央求,小声说道,“能不能去床上……”
男人没有回答她。
书房里只有那只水晶烟灰缸在书桌边缘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
过了很久,书房的门从里面被人推开。
男人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走出来,手指不紧不慢地将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扣好。
他走到客厅时王阿姨正背对着他在擦茶几,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走去,楼梯上到一半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告诉她,事情快点办。我的耐心不多。”
“是,先生。”阿姨轻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