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山川看到秦素的答案之后还很诧异地问了一句“你上个月送我什么了”。
虽然知道丈夫应该没注意,但秦素还是不免带上了些无语的表情回答:“你生日那天我给你买了件羊绒衫,你穿了三天都没发现是新衣服”。
季山川尴尬着沉默了。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克制。
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像暴雨前的乌云一样压过来。
中间夹杂着几句越来越尖锐的评论。
【话说这俩人确定是来参加婚综的?确定不是《祝好爱人》的预定嘉宾?节目组你们是不是请错人了,隔壁离婚综艺在隔壁棚录呢。】
【所以婚姻到底给女人带来了什么?秦素自己有名有颜有事业,搁外头是话剧界的大前辈,回家还得伺候一个连衣服都不会自己找的老爷们儿,图什么?】
【秦素明明自己也要啥有啥,为啥不能独美?非得守着一段三十五年的婚姻把自己熬成保姆?】
【不是我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季导那个脾气不是一天两天养出来的,秦老师能忍三十五年,说明她自己也没觉得这是个事儿。】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夫妻俩自己都不觉得有问题,外人操什么心。】
不算友好的弹幕很快就铺了满屏,中间有几条试图替两人说话的也被淹没在了更汹涌的质疑里。
讨论的焦点从“季山川到底知不知道秦素讨厌吃什么”迅速升级到了“这段婚姻到底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弹幕里的社会学爱好者们已经开始激情辩论婚姻制度的历史局限性了。
周导是个成熟的导演。
他的成熟不体现在艺术追求上,也不体现在人文关怀上,而是主要体现在——他很能搞事情。
他在监视器里把弹幕舆情看了个一清二楚,然后以一种老练猎手嗅到猎物的本能,迅速拿起对讲机,对负责提问的编导下达了追加问题的指令。
他脸上的表情和中午看到许砚舟做饭那条数据暴涨的曲线时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次被盯上的猎物从许砚舟换成了季山川和秦素。
编导收到指令,举着话筒适时地往前迈了一步,用一种“我就是随口一问”的闲聊语气抛出了那颗深水炸弹。
“季导,秦老师,有个问题想替观众们问一下——您二位结婚三十五年,觉得能让婚姻保持不破的秘诀是什么?”
问题一出来,弹幕的注意力瞬间从社会学论文切回了综艺现场。
【周胖子你又来!这问题是在搞事情吧?一定是在搞事情吧?】
但这次弹幕里骂他的人明显少了,因为——
【虽然他是周胖子,但这问题我也想问。骂归骂,答案我得听。】
没想到这次抢先回答的不是秦素,而是季山川。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说出了答案:“听老婆的话。”
现场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