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导那句“如果许老师需要的话,我们可以请工作人员帮忙杀鸭子,当然,同样的,需要拿劳动来换”的提议,他充耳不闻。
那个语气他太熟悉了——上辈子皇上每次想让他主动请缨去办什么棘手的差事,用的就是这种“朕给你选择的自由但你自己看着办”的调调。
用劳动换?今天下午的劳动份额已经被换食材占满了,再加一个杀鸭子的劳动,今晚的晚饭干脆改叫夜宵算了。
他请秦素老师帮忙去烧一大锅热水。
秦素应了一声,转身去灶台另一边开火烧水。
许砚舟自己则从刀架上挑了一把最沉的斩骨刀,刀背厚实,刀刃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他把刀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甩干水分,然后走到鸭笼前。
两只鸭子正挤在笼子角落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其中一只还冲他嘎了一声。
许砚舟伸手拎起第一只鸭子的翅膀根,动作很快,快到鸭子还没来得及扑腾就被他稳稳地按在了案板上。
他的左手扣住鸭翅根部,虎口卡住鸭脖,右手握刀。
刀落得干净利落。
鸭子最后扑腾了两下翅膀便安静了。
他把鸭子倒提起来,让该流的东西流进早就准备好的碗里——那碗加了少许盐的清水是用来接鸭血的,鸭血是卤味拼盘里必不可少的一样,不能浪费。
第二只鸭子也是同样的流程。
从秦素把热水烧开到两只鸭子被褪干净毛、开膛去除内脏、里外冲洗干净,前后不到半小时。
弹幕在这半小时里刷屏的手速几乎没有降下来过,内容高度统一,齐刷刷的两个字母在屏幕上铺了好几层,中间偶尔夹杂几句完整的人话:
【NB!!!!!!!!!!!!】
【室友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我说我在看武侠片】
【刚才那个刀法去拍古装剧都不用替身】
【所以许砚舟到底为什么能这么熟练地杀鸭子啊!他是演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