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不算陡,可雪厚,车胎上的防滑链绞着雪沫子,使劲往前刨,吭哧吭哧的。
王大鹏正要加油门,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速迎面驶来——
——
雪越下越大,风也一阵紧似一阵。
王小蒙在豆腐坊里转了一圈,几个工人正在收拾工具,打扫卫生。
她又回到屋里,从抽屉里掏出本工作笔记,在上面写写画画。
只是不时抬头看了一眼窗户,窗外的雪片密了不少,被风卷着斜斜地往窗户纸上扑,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放下笔,走到门口,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已经白得晃眼了,院墙头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她回到屋里坐下来,又拿起笔写了两下,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悬着没着落。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不一会儿,她放下了,眉头紧紧皱着,电话关机了。
她把笔放下,走到灶房里添了柴火,又到豆腐坊里看了看,最后又回到屋里,翻了两页笔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又掏出手机,在那个号码上点了下,放在耳边,又是一阵忙音后,提示已关机。
她坐不住了,站起身,走到院门口。
风裹着雪迎面扑过来,她眯了一下眼,往村口那条路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白茫茫一片。
她站了一会儿,回屋把那件厚实的红棉袄穿上,围上灰围巾,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雪地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她一路走到老槐树底下才停下来。
老槐树的枝丫上挂满了雪,风一吹,树梢上雪沫子,就簌簌地往下落。
谢大脚超市的门开了条缝,她往外瞥了一眼,见见老槐树底下站着个人,愣了一下,放下茶杯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