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蒙的照片!”王香秀声音尖得刺耳,“就在谢永强床头的书里!结婚那天,我就好奇他大喜日子还看书,翻开一看——呵,原来是看王小蒙!广坤叔,我就问你,我王香秀就这么不值钱?让他这么作贱?”
谢广坤张着嘴,想替儿子辩解,可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香秀深吸了一口气,又冷冷开口:“这婚事儿我要考虑考虑,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谢广坤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最后猛地转向王长贵:“长贵!我现在就问你们一句话,香秀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王长贵咳嗽了一声:“广坤,你也听见了。香秀和永强感情上还有些问题,让他们都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你看咋样?”
谢广坤指着王长贵,手指不停的颤抖:“好你个王长贵!你们父女俩真是——一丘之貉!我今天算是认识你们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呼吸节奏,又接着开口:“不过你们别忘了,这桩婚事,可是齐镇长保的媒!你们要退婚,那就是打齐镇长的脸!”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王长贵和王香秀脸上各停了一瞬:“还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家永强县教委工作是没了,可齐镇长说了,让永强考公务员,到时候他会想办法帮着调动,将来也未必比县教委差!你们要是退了婚,到时候可别后悔!”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大步出了院门。
王长贵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被甩得来回晃动的门,扭头看了女儿一眼,叹了口气。
刘能一直躲在王长贵家院墙外面,这会儿见谢广坤出来了,赶紧迈着小碎步追上去:“广、广坤!广坤!你等等我!”
谢广坤头也没回,脚步更快了。
刘能小跑着跟在他后面:“广、广坤,你刚才说得太、太好了!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永强还年轻呢,将来的事谁、谁说得准!不、不过——”
他顿了一下:“广坤,这事儿,可、可不能这么算了。永强工作已经没了,这要是媳、媳妇也跑了,对永强打击也太、太大了。你们老谢家的脸那可往、往哪搁啊?
谢广坤猛地停住脚,转过身来。
刘能差点撞在他身上,赶紧刹住。
谢广坤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刘能,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过我?不就是想让我和长贵掐起来,你好看热闹吗?我告诉你,我老谢家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说完,就转身大步走了。
刘能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口:“广、广坤,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还能硬到啥时候!”
说完,就急匆匆、兴冲冲地往大槐树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