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齐三太的眼睛:“永强这孩子从小就学习好,算命的都说了他是当官的命,三太,你好好想想。肯定有别的办法。”
齐三太脸色已经黑了,他狠狠瞪了谢广坤一眼,合着就你丢人了,他堂堂一个镇长,难道不丢人?
想起这事儿,他都恨不得打谢广坤一顿,要不是他在那儿瞎起哄,他能出这么大洋相?
他挣了挣手臂,还是没拽动,不由不耐烦了:“我不是说了吗,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我也没办法了。”
“不会的。三太,你肯定有办法!”
“没有!”
“你有!”
谢广坤眼圈越来越红,眼里满是乞求:“三太,永强他喊你一声表叔,你表姐在家也天天念叨你,还说要再养些鸡呢?你看在你表姐的面子,再想想办法……”
说着终于眼泪掉了下来。
齐三太沉默下来,看着他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叹了口气:“广坤,我不是推脱。现在名额全部重新定了。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把他塞回去了。”
谢广坤站在那里,两条腿发软,膝盖一弯,整个人直直地跪了下去:“三太——你是不是怪我在楼下顶撞你——我给你赔不是——”他抬手就往自己嘴巴上扇,“你帮帮永强——他不能没有这个工作啊——”
手腕在半空被齐三太攥住了:“你干啥?快起来!”
齐三太拽着他的胳膊往上提,谢广坤使劲往下坠,膝盖钉在地板上,就是不起来:“三太,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齐三太拽了两下见他不动,松了手,退回沙发上坐下。
他看着跪在茶几前面那个穿着脏病号服的人,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广坤,永强县教委的工作,现在是没有挽回余地了,不过永强要是还想进体制——倒还有一条路。”
谢广坤眼睛一亮:“啥路?”
“考公务员。”
齐三太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他是大学生,底子不差,好好复习一年,明年春天考,问题不大。等考上了,我再想办法帮他往好单位调一调。”
谢广坤撑着茶几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那万一没考上呢?”
“永强脑子不笨,只要肯下功夫,不会考不上。”齐三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这一年也别让他闲着。让长山在学校给他安排个代课的位置,边上班边备考。等考上了,咱们再商量后面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