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秀……婚礼要开始了。”谢永强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王香秀“咯咯”一笑:“逗你呢,看把你吓得!”
说着,把帕子收起来,嘴唇凑近他耳朵,声音压得很轻:“等到了晚上,让你看个够。”
谢永强脸一下子红透了,
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两人一出现,所有目光就聚了过来。
说话声低了一瞬,紧接着议论声像水波一样荡开。
“啧啧,香秀今天可真俊。”
“这婚纱白生生的,看着就贵气。”
“就是太露了些……”
“你懂啥,人家城里兴这个。”
“城里是城里,咱农村穿着白拜堂,多不吉利……”
“嘘,小声点,大喜的日子你瞎说啥呢。”
谢广坤已经把刚才那尴尬事抛到脑后了。
他看见儿子和香秀紧挨着走出来,嘴角咧得合不拢。
永强总算是开窍了。
——
仪式结束,谢广坤弯着腰,凑到齐三太旁边:“齐镇长,婚宴马上开始了,您上去给讲两句呗?”
齐三太看了他一眼:“广坤,今天是永强和香秀大喜的日子,我上台讲话不合适。”
“合适!怎么不合适!”谢广坤嗓门大了几分,“您是永强的表叔,又是保媒人,您讲两句,再合适不过了?大伙儿都盼着呢。你们说,是不是?”
旁边几桌也有人跟着起哄:“是啊,齐镇长,讲两句!”
齐三太看了一眼满院子的目光,点了一下头:“行。”
谢广坤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台子边上,从司仪手里拿了话筒,先拍了两下试音:“各位老少爷们!下面由咱的父母官齐镇长,给咱们讲话。大家欢迎!”
掌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谢广坤侧身把齐三太往台上引,双手把话筒递过去,自己退后半步站在旁边。
齐三太接过话筒咳了一声:“各位乡亲。永强和香秀这门亲事是我保的媒,看着两个孩子走到今天,我心里高兴。”
“好!”谢广坤猛地喊了一声,巴掌拍得响。齐三太吓得手一抖,话筒差点掉地上,下面掌声陆续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