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水不解地看着他:“为啥啊?”
王大鹏怜悯地看着他:“还能为啥?人家看不上你呗,她这是变着法儿的阻拦你们呢。”
刘一水呆了片刻,表情慢慢沉了下来,抬起胳膊搭在方向盘上,眼睛又直直地盯着路面。
过了一会,他苦笑了下:“看来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了。”他顿了一下,回过头,"我能理解她的想法,人家一个城里姑娘,有正经工作,我就一乡下农民,确实——确实不、不合适。大鹏,让你操心了,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吧。"
王大鹏沉默了一会:“怎么,这么快就灰心了?”
刘一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那还能咋办?小梅她娘都不同意!”
“她娘不同意,又不是她不同意,事情也许没你想的那么糟。”王大鹏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我就问你,你是真的甘心放弃还是因为她娘的原因?”
“有区别吗?”刘一水苦涩地说。
“当然有区别。”王大鹏斩钉截铁地说,“要是你真的甘心放弃,那当我没说。要是因为他娘——”他顿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大可不必灰心。现在这社会婚姻自由,父母也无权干涉。只要谢小梅认准了你,她娘那里,就不是个事儿。”
刘一水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开口:“我也不知道甘不甘心,只是,我和小梅还没到那一步。”他停了下,语气认真地再次说,“大鹏,我看这事,就算了。顺其自然吧。”
王大鹏看着她,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又用力的捏了捏:“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这缘分错过了,可就是一辈子。”
刘一水手指在方向盘上来回移动几下:“想清楚了,就顺其自然,我、我和小梅要真有缘分,那我们还会再见,要是没缘——就没缘吧。”
他伸出手拧了下钥匙:"行了,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我场子里还有事儿,先回去了,你这儿要帮忙就招呼一声。"
王大鹏直起身,手离开了车窗,点点头。
刘一水不再多说,发动了车子。
车子越去越远,王大鹏看着后面扬起的尘土,摇了摇头,就回屋了。
——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风平浪静。
谢广坤没有再出门串门,也没有再在村口发表什么高见。
他每天早起在院子里劈柴,劈完柴就回堂屋喝茶,偶尔在院子里对着那截塌了又修好的围墙看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谢永强,从那个电话开始,他每晚都拨王香秀的号码。
头两晚王香秀接了,但说话简短,语气里那股冷意还没完全退。
第三晚她多说了几句话,第四晚开始聊了十几分钟,第五晚王香秀说起卫生室里今天来了一个被猫抓了的小孩,哭得整个村里都听得见。
谢永强在电话这头听着,嘴角第一次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