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声清脆得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
谢广坤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像一只被抽了鞭子的陀螺,原地转了两圈,脚下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院子里的人全愣住了。连王老七都张着嘴,。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王大鹏已经大步走过去,弯腰揪住谢广坤稀稀拉拉几根头发,另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照着左边没肿的那半张脸又扇了一巴掌。
"啪——"
这一下比刚才更响。
谢广坤整个脸被扇得偏到一边,头发又被揪着不能移动,整个头皮都被薅的生疼。
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左脸旧伤未愈,右脸新伤迭起,两片红紫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面团,嘴巴歪到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丝来。
院子里这才像被人按下了播放键一样活了过来。
胖婶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旁边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老马头放下锄头想上前,又有些犹豫。
王小蒙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动了动,可最终没有动作。
王大鹏站在谢广坤面前,一只手还薅着他的头发,声音冰冷如刀:"谢广坤,你听好了。你说我二流子,说我没人管教,说我没爹没妈——我忍了。可你敢对小蒙说三道四,那我就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人群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劝阻。
胖婶冲在前面,拉住王大鹏的胳膊:"大鹏大鹏,行了行了,别打了,你看人都打成啥样了!"
刘能也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他看到谢广坤那张猪头一样的脸,愣了一下,眼皮跳了两下,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打人专往脸上招呼,出手也太狠了。
他想笑,但不知怎么却笑不出来。心里涌出一种兔死狐悲的复杂。
"大鹏!"刘能上前两步,拉住王大鹏的胳膊,"行、行了行了,有话好、好好说,你、你看他都成啥样了!再打要出、出人命了!"
王大鹏看了刘能一眼,深深吐出一口气。他松开了谢广坤的头发,站起身,退后一步。
谢广坤头发被松开,人就瘫在地上,头发被揪着时,他还没感觉,这时他才感到头皮一阵生疼,头发都不知被拽掉了多少根。脸上也火辣辣的疼。
他一只手按着头顶,一只有手捂着脸,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刘能暗暗松了口气,转身朝地上还瘫着的谢广坤伸出手,想去拉他一把。
谢广坤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踉踉跄跄的,一只手还捂着半边脸,从指缝里透出来的目光又惊又怕又怒。
"你……你……"他指着王大鹏,嘴唇哆嗦得厉害,含混不清的声音从肿胀的嘴里挤出来,"王……王大鹏,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