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镇医院那边,刘能已经醒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就是气急攻心,加上之前的脑震荡还没好利索,医生说休息一会儿就能回去,不用住院。
刘一水跑前跑后忙活了一上午,挂号、缴费、取药、陪着做检查,楼上楼下来回跑,脚步都没停下过。
等所有手续都办完了,等待检查时又忧心忡忡。
这时才想起来今天和谢小梅约好了去开交流会,他心里一紧,连忙掏出手机。
他这手机用了两年了,声音有些小,修了几次没修好,这次揣在兜里,忙上忙下,也没顾上看。
屏幕上显示着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谢小梅的。
刘一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拨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连着拨了几次都是一阵忙音。
每一声忙音都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浇得他心里越来越凉。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那单调的“嘟——嘟——”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刘能靠在病床上,脸色还不太好,嘴唇发白,但精神比来的时候强多了。
他看着刘一水那副着急的样子,虚弱地问:“一、一水,你、你有事啊?有、有事你、你去忙,我、我们坐车回去就行。”
刘一水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一点了,交流会都快开完了,现在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没事,叔,我送你们回去。”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扶着刘能下了床。
刘能的腿还有些发软,走两步就喘,刘一水架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外挪。刘英娘拎着药袋子跟在后面,刘英走在最后面,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上了车,刘一水发动车子,往村里开去。
刘能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养了一会儿神,忽然“哎哟”了一声。
“他爹,咋了?”刘英娘吓了一跳。
“没、没事,就、就是有点晕。”刘能睁开眼睛,靠在座椅上,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