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刘英娘扑过去,抱住他的头,手忙脚乱地掐人中。
刘英的脸一下子白了,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爹!爹!你咋了?你别吓我!”
她蹲下去,抓着刘能的手,手冰凉冰凉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滴在刘能的手背上,一滴接一滴。
“快、快叫人!”刘英娘急得声音都劈了。
刘英冲出去,跌跌撞撞地跑出院门。天色还没大亮,村路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她站在路口,四下张望,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一辆灰色皮卡从村东头开过来。
刘一水开着车,正要去县里参加养殖技术交流会。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蓝衬衫,头发也收拾过,精神了不少。仪表盘旁边放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谢小梅给他的那几本书。
“一水哥!一水哥!”刘英冲上去,拦在路中间。
刘一水一脚刹车,车子“吱”的一声停下来,探出头:“英子?咋了?”
“我爹晕过去了!你快帮我送医院!”
刘一水一听,二话没说,打开车门,跳下车,跟着刘英跑进院子。刘能还躺在地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
刘一水蹲下去,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说了句“得送医院”,就把人背起来往外跑。
刘能趴在他背上,脑袋耷拉着,胳膊软塌塌地垂下来,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刘英娘锁上门,跟在后面,腿都在打颤。刘英扶着她,三个人上了皮卡。刘一水发动车子,径直往镇上开去。
后视镜里,象牙山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到了镇医院,刘一水把车停在急诊楼门口,背着刘能往里跑。刘能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又没动静了。
进了医院大厅,刘一水就大喊着,有护士迎了上来,刘一水赶紧说明情况,两个护士推来平车把刘能转到上面,说了句让他们先去挂号,然后就推着刘能进了急救室。
刘一水站在走廊里,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又去挂号,交费、拿检查单,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
刘英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刘英站在急救室门口,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眼皮都不敢眨。
县里的会议室里,养殖技术交流会已经开始了。
谢小梅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位。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裙子,头发扎了个马尾,干净利落。
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面有十几个未打通的电话。又时不时看一眼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