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出事,担心得我整晚上都睡不着觉!饭也吃不下!”谢广坤抹了抹眼角,什么都没有,“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在这村里,可就冷清不少啊!”
刘能看着他那副“猫哭耗子”的样子,又看了看他嘴角怎么都压不住的笑意,气不打一处来。
“谢、谢广坤,你、你来干什么?来、来看我笑话吗?”他把手从谢广坤手里硬抽出来,声音带着气愤和不满。
谢广坤一脸委屈,双手一摊:“刘能,你这是啥话?我谢广坤是那样的人吗?咱哥俩平时是虽然争争吵吵,可我谢广坤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你就是!”刘能瞪着他。
“我不是!”谢广坤也挺起了脖子。
“行了行了!”谢大脚走过来,瞪了两人一眼,“刘能,广坤,这都啥时候了,你俩还在斗嘴?不怕人笑话?”
两人都不吭声了。刘能“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谢广坤也“哼”了一声,退了两步,站在王长贵旁边。
王长贵走到赵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四,玉田这伤,大夫咋说的?”
赵四叹了口气,把大夫的话说了一遍。王长贵听完,皱了皱眉:“粉碎性骨折?这可麻烦。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咱好好给孩子治,有啥困难村里能帮的一定帮。”
说着又从皮包里掏出一叠钱,不厚,大约十几张,他抓住赵四的手,把钱放到他手里:“这时村里的一点心意,不多,你收下,给玉田炖点排骨汤,对他这伤有好处。”
赵四握着王长贵的手,眼眶红了:“谢谢主任,谢谢……”
“谢啥?应该的。”王长贵拍了拍他的手。
谢大脚走到赵玉田床边,弯下腰,看着他的脸:“玉田,咋样了?好点没有?”
“好多了,大脚婶,就是有点疼。”赵玉田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
“遭这么大罪,能不疼吗?”谢大脚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拉着他的手,“你好好养着,想吃啥给婶子说,婶子给你做。鸡汤、排骨汤,你想吃啥都行。”
“谢谢大脚婶。”赵玉田的眼睛有些湿润。
谢大脚又转过头,看着玉田娘,声音放缓了些:“他婶子,你也别太急。玉田这得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急不得。多给玉田做点好吃的,营养跟上了,身子骨就恢复得快。没事的,玉田一定会养好的。”
玉田娘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大脚,谢谢你了。”
谢广坤在旁边站着,听了这话,又凑了过来:“对对对,玉田,你好好养着!你还年轻,可不能瘫了!”
话音刚落,病房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