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强的脸色沉了下来,没说话。
谢广坤把三只鸡装进竹篮里,用布盖好,赶着驴车出了门。
驴车“得得得”地走在村路上,晨雾打湿了他的裤腿。他坐在车沿上,手里攥着鞭子,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慌。
齐三太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心里没底。
工作的事,到底有没有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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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七家的院子里,豆腐坊的烟囱已经冒出了青烟。
王大鹏到的时候,王老七正蹲在豆腐坊门口磨豆浆。今天那头灰毛驴被拴在磨盘上,不情不愿地拉着磨,走两步停一步,还得王老七在后面拿棍子敲。
“七叔,我来吧。”王大鹏放下东西,走过去接过磨棍。
王老七也没客气,退到一边,掏出烟袋锅子点上。
王大鹏双手握住磨棍,腰背发力,石磨稳稳地转了起来。他力气大,磨盘在他手里转得又快又匀,比那头驴利索多了。
今天他穿了件白色的背心,胳膊上的肌肉隆起结实的轮廓,在晨光里泛着汗水的光泽。
七婶从灶房里端出一碗豆浆,走到他跟前:“大鹏,先喝口豆浆。”
“谢谢七婶。”王大鹏接过碗,仰头灌了一大口,豆香味浓得很。
七婶看着他喉结滚动,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转身又去灶房忙活。
王小蒙从堂屋里出来,端着一盆泡好的豆子。她今天穿着那件白色的碎花衬衫,走到石磨旁边,把豆子倒进磨眼,动作轻柔又熟练。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王大鹏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豆香,是一种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快了几拍,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大,石磨转得更快了。
王小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耳朵尖慢慢泛红了。她低着头,倒豆子的手都不稳了,一些豆子撒在了地上。
王老七坐在门槛上抽烟,看到了,眉头一皱:“小蒙,稳当些!”
王小蒙连忙稳了下神,目不斜视。一盆豆子刚倒完,她就把空盆抱在胸前,逃也似的进了豆腐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