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声中，一个蹲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的原住民幽幽地开口了。
“那群屠夫，杀我们族人，抢我们的东西，还想把我们抓去做奴隶。他们犯下的罪孽还少吗？”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狂热，“我想，一定是他们惹怒了天空之神，天空之神看不过去了，所以降下了神罚，用天火把他们全都烧死了！”
“神罚？”
原住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既敬畏又怀疑的神情。
塔克第一个嗤之以鼻，“卡奇，你脑袋是不是被巨兽踩过了？什么神罚？我们向祈祷了那么多次，也不见天空之神来帮我们？天空之神早就死了！”
被叫做卡奇的瘦弱原住民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与塔克对视，“那是因为我们不够虔诚！
但那群屠夫不一样，他们不仅杀戮，还亵渎这片土地。
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把那些发臭有毒的垃圾倒进我们的水源里的吗？
上天会容忍这种行为吗？”
这番话引起了不少原住民的共鸣。
“卡奇说得有道理。”
一个年长的原住民开口了，“祖辈的传说里，就有关于天火惩罚恶者的故事。据说，当罪恶积累到一定程度，天空就会降下毁灭的火焰，将一切污秽净化。”
“对！我也听我母亲说过这个故事！”
“难道……真的是神罚？”
怀疑和不信，渐渐被兴奋和敬畏所取代。
如果真的是神罚，那就意味着，他们一直以来信仰的天空之神，并没有抛弃他们。
高台之上，部落的老酋长一直沉默地听着族人们的争论。
直到下方的声音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时，他才缓缓开口，“不管是先行者，还是神罚，对我们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群屠夫，死了。”
“他们死了，就没人再来抢我们的矿石，没人再来污染我们的水源，更没人再来威胁我们族人的生命。”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不能只听一个人的话。眼睛看到的东西，也可能是假的。”
老酋长抬起他那只有三根手指的手，指向之前回来报信的年轻斥候，“乌塔，你说的，我都信。但信，不代表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