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想想？”老太太追问。
“这有什么好想的，他也是我的战友啊。”沈寻回答得理直气壮。
老太太笑了，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露出一抹和蔼，“你说你这孩子，真是一点心眼都没。”
沈寻眨了眨眼，没弄明白老太太是夸她还是损她。
老太太叹了口气，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格外认真。
她见惯了为了名利争得面红耳赤的人，在异星世界，面对生死存亡，人性的私欲和算计最容易被放大。偏偏这个小丫头，脑子里是一根筋直到底。
“孩子，不要有心理负担。”老太太语气放缓，像在跟自家小辈拉家常，“不要因为救霁月而内疚。你没错！”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当你们和深渊小浊战斗时，你们是战友。如果它救了你，你却为了大义放弃了它。站在国家的角度，我们不会怪你，因为保全大局是绝对理智的选择。但下面的人，难免会心寒。”
老太太指了指木屋外面。
“你现在也是军人，说好听点那叫家国大义，说不好听，人都有私心。如果你连并肩作战、替你挡命的战友都能放弃，谁又愿意把后背托付给你呢？”
老太太的话很直白，把道理掰开揉碎摆在沈寻面前。
领导者可以讲理智，但不能没有血性。
一支队伍如果没有义气托底，早晚得散。
“它因你而伤，你想救它，完全没问题。”老太太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加重，“但前提条件是，你得有那个能力！”
能力。
这两个字重重砸在沈寻心口。
“如果说，你真觉得过意不去，那未来一年，你就努力训练提升自己。”吕秀清看着地上的沈寻。“成长到能独当一面，成为真正的战士。让看不起你的人闭嘴，让所有人闭嘴！”
沈寻仰着头，看着这位瘦弱的老科学家。
她明白了，她想救霁月更没错。
错的是她太弱。
沈寻乖巧点头。
老太太鼓励道，“安心接受训练，别怕吃苦，咱们国家的兵都是从泥水里滚出来的。你能行，加油！”
说罢，吕秀清背着手，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出了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