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喜欢过。
而且,大概喜欢得比他想象中更认真。
裴听澜的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只是尴尬。
还有一点难以言说的、像是被很久以前的自己轻轻撞了一下的茫然。
裴听澜垂下眼,右手不自觉攥紧了轮椅扶手。
他的脸越来越热。
精致苍白的脸上浮出一层薄红,连平日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感都被冲淡了。
他本来就生得精致,肤色又白,此刻脸上的红意根本遮不住,连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都显得有些无措。
此刻的他看起来竟有些软,像一只忽然被人翻出肚子、来不及炸毛的漂亮刺猬。
祝灵犀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她看着岑杳一副灵魂出窍、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模样,又看着裴听澜泛红的耳根,慢慢闭上嘴。
随后,她悄悄往墙边挪了半步。
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房间就这么大。
她再怎么缩,也依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更何况,他们还要下楼。
还要吃糖醋里脊。
沉默持续得太久。
最后还是裴听澜抬起右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咳咳。”
岑杳像是被这两声咳嗽从石化状态里敲醒。
她缓缓眨了一下眼。
裴听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淡。
如果忽略他明显有些飘忽的视线,或许真的会让人以为他已经从尴尬中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