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杳的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嘴唇也失了血色,可握着魔法棒的手始终很稳。
裴听澜没再说一句玩笑话。
他的指尖搭在轮椅扶手上,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讨厌看别人逞强。
更讨厌这种明知帮不上忙,只能干看着的感觉。
可他同样清楚,岑杳既然决定做,就不会因为他劝两句而放弃。
这个人看着好说话。
其实轴得厉害。
终于,在第三支恢复药剂喝下后,岑杳勾出了最后一层阵纹。
这已经是第三个小时。
她几乎记不清自己究竟抽空了多少次魔力,又被药剂硬生生灌满多少次。
一次又一次。
枯竭。
恢复。
再枯竭。
再恢复。
巨大的魔力冲刷让她的身体像被反复撕开又缝上,精神更是绷到极限。
最后一道阵纹只差一点。
岑杳却觉得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魔法棒重得像有千斤。
她每往前挪动一寸,都像拖着整片咖啡园在走。
“岑姑娘。”
祝灵犀忍不住开口。
声音很轻。
“要不,先停一停?”
岑杳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