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里没有行人。
只有夜风吹过时,门缝和窗缝里传出细细碎碎的笑声。
岑杳让凤凰在镇外落下。
光明凤凰太显眼,进镇容易变成移动靶子。
落地后,她收回凤凰,只留下几只火蝴蝶绕在身边照明。
镇上唯一的旅馆很好找。
因为它确实挂着一块画着断头鹅的招牌。
招牌在夜风里嘎吱嘎吱晃动,画上的鹅脖子断口处还往下滴着红色颜料。
可那颜料落到地上后,又很快消失不见,像被地面悄悄舔干净了。
旅馆本身破破烂烂。
木门歪斜,墙皮剥落,屋顶缺了半边瓦。
门口挂着一盏昏黄油灯,灯罩上爬满死去的飞虫,灯光照出来时也是浑浊的,像一滩快要凝固的黄油。
岑杳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圆滚滚小声问:“宿主,确定要住这里吗?”
岑杳也小声回:“镇上还有第二家旅馆吗?”
圆滚滚:“没有。”
岑杳:“那就只能相信它的服务质量了。”
她推门进去。
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股潮湿、霉烂、混着陈年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旅馆大厅很暗。
壁炉里没有火,只有一堆发黑的灰烬。
几张木桌歪歪斜斜摆着,桌面上残留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酒渍和抓痕。
柜台后坐着一个老婆婆。
或者说,一个像老婆婆的东西。
她披着破破烂烂的深色斗篷,斗篷边缘像被老鼠啃过,一缕缕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