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猩红色的光从舞台正上方劈下来,像一道裂口。
光柱里翻涌着人造的烟雾,被染成暗红色。
一个人从烟雾里走出来。
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深灰色工装裤,裤脚塞进黑色的马丁靴里。脖子上挂着一副头戴式耳机,耳机线垂在胸口,随着步伐轻轻晃。
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摘下耳机,往旁边一扔。
耳机砸在舞台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Yo.”
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沉的,带着一点沙哑。
他的声音不大,但录制棚的音响太好了,这一个音节被放大、被扩散,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撞进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节奏紧跟着炸开。
他抬起头。
帽子还压着,但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下半张脸。
下颌线条硬朗,嘴唇很薄,嘴角带着一点往上翘的弧度。
他开口了。
第一个bar出来的时候,练习生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他的语速很快,字和字之间没有缝隙,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推着你往后退。
flow从平稳的叙事感跳到三连音,又从三连音切回正拍,鼓点是四四拍,卡点卡的听感极好。
他在舞台上走动,马丁靴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踩在心跳的间隙里。
走到舞台左侧,停下来。
走到舞台右侧,停下来。
每一个落点都卡在节奏的转折处。
副歌部分,他的声音从低沉变得锋利。
歌词在加速,flow还在加速,但吐字依然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他抬起一只手,手指指向金字塔的方向,从左到右划了一道弧线,把二百个人全部扫进去。
“你们坐在这里,是因为你们想被看见。”
他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