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得怎么样?”他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瑜。
“还行。”
“还行是?”姜蜜追问。
沈瑜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相对具体的答案:“就是……还可以吧。”
姜蜜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比之前更沉重的叹息。
他仰头看向空调出风口,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
“怎么办啊,好紧张。你说万一我上去一紧张忘动作怎么办?或者唱歌破音?我以前在我们学校晚会上就破过一次,底下全是人,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感觉我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别想那么多,越想越容易出事。”沈瑜安慰道。
姜蜜转过头,目光里满是羡慕:“你心态怎么这么好啊。我要是能像你这么淡定就好了。”
沈瑜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也会紧张。
只不过他很清楚,紧张这种情绪,除了让手脚变僵,让声音发抖,让脑子空白之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与其胡思乱想吓自己,不如留着精力应付接下来的舞台。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但这种安静和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安静是放松的,现在的安静则是紧绷的。
大巴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焦灼。
姜蜜安静了没两分钟,又忍不住凑了过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沈瑜的胳膊:“沈哥,你初舞台准备什么啊?”
“一首歌和一段舞。”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谁初舞台不是唱歌跳舞,我是问什么歌和什么舞。给我透个底呗,我绝对不跟别人说,我发誓。”
他举起三根手指,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沈瑜,满是好奇。
沈瑜看向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秘密。”
“行吧,还挺神秘。”看到沈瑜不想回答,姜蜜倒也没有再追问。
自己倒是很老实地交了底:“我准备的是唱跳,一首韩团的曲子,练了好久呢,我们舞蹈教室的保洁阿姨都认识我了,每次锁门之前都来敲我的教室。”
他的语气里有一点藏不住的小骄傲,但很快又被紧张压了下去。
说完,他双手合十,对着车顶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老天保佑,千万别破音,千万别忘动作,千万别破音……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