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不需要一遍遍的复盘每个做法背后的代价,也不用一遍一遍的去重置时间线,他可以靠在沙发上打一下午游戏,也可以被她拽着一起研究模拟宇宙。
他才十九岁。
在大多数十九岁的人时候,大概还在为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烦恼。
而他的十九岁,比绝大多数人都要精彩,他走过无数条终末线,杀过星神,登过神位,从虚无的尽头走回来,把被记忆冻结的宇宙重新点亮。
没有人要求他继续往前走,但他自己说要来二相乐园还阿哈的人情。
黑塔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真相。
还人情是真的。
想玩大概也是真的。
这两件事在他身上从来就不冲突。
他完全有能力把救阿哈和逛乐园同时完成,就像他完全有能力一边轻描淡写的把翁法罗斯的后续问题全都处理好,一边度假玩游戏。
谁说星神就该整天板着脸坐在命途狭间里?谁规定存在星神不能陪女朋友逛街,不能打游戏,不能因为抽卡歪了而骂骂咧咧?
他才十九岁,好不容易把情绪找回来,爱玩是天经地义。
“你那是什么表情。”江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会真怀疑我被阿哈掉包了吧?”
“没有,”黑塔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扬起,“只是在想,你这个存在星神当得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以为会是什么样的?高高在上,冷漠旁观,命途的意志压倒人性的残余?”江久顿了顿,“来古士今天也这么想的。”
“怎么可能。”
黑塔否定了江久的说法。
当然,江久也只是开个玩笑,毕竟那可是黑塔呀,他的事情,还有什么是黑塔不知道的?
黑塔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那你打算怎么去二相乐园?直接以存在星神的身份降临,让整个哈托彼亚跪迎你大驾光临?”
“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