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和万藜大吵一架,生出无法弥补的嫌隙。
或者,完全相信万藜,彻底与自己决裂,那她就能彻底摆脱他了……
摆脱他,这个认知,让他迫切想做点什么。
一分钟后。
万藜往前倾了倾身子,对着秦真说:“我去趟洗手间。”
秦真闻言,立马放下小勺就要起身:“那我跟你一起去。”
万藜摇头,安排着:“不用。你就在这儿,一会儿你哥回来,你告诉他一声,不然他该找我了。”
秦真觉得有道理,又乖乖坐了回去。
万藜这才侧过脸:“麻烦让让,我要去洗手间。”
席瑞抬起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于是,他松开了那攥了许久的手,身体往后,让开了空隙。
……
洗手间的灯光很亮,将镜中的每一寸都照得通明。
万藜立在镜前,静静地看自己。
身上是华伦天奴的抹胸长裙,雾霭般的冷灰作底,上半身被层层叠叠的手工白羽花覆满,每一片花瓣都缠着细金线。
她低下头,看这条裙子如何依偎着自己。
半透明的料子浅浅勾勒着身形,裙摆曳地,那些丰盈的白花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仿佛活了过来。
万藜望进镜中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正望回来。
好美的裙子,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哪怕是疯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