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看着他,站了起来,觉得强撑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身体累,心更累。
严端墨看她没动,便朝她走过来。
几步路的距离,他的脚步却顿了顿。
他想起那天。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打车到他们学校,吻了他,然后走了。
之后她再也没提过。
严端墨好几次想开口问那天的事算什么,都被她轻轻揭过去。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于是他问舍友。
舍友说:“那女孩应该是想跟你玩玩罢了……”
他不信。
他跟万藜认识很多年了,她绝不是那种人。
严端墨走到她面前,站定。
“怎么了?”
声音还带着还没喘匀的气息。
万藜仰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他眉眼干净,瞳仁里映着小小的她,满满的关切。
万藜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还是洗衣粉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被。
她觉得安心极了。
从镜厅一路到现在的紧绷、慌乱、后怕,全都被这个味道轻轻地托住了。
严端墨僵了一瞬。